鸳生

【方高】票戏(下)

没文化没见识,但是拒绝被考据。和电影情节、专业知识、生活常识不符之处,请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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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新武听了反应了一会儿才羞愧难当的琢磨过来,“票戏”是“票友唱戏”不是“女票女支”。方新武对京剧知之甚少,记起高刚的外号,笑问:“这位票友唱什么?包青天?”

“你们这些八零后啊……”高刚痛心疾首的感叹。

方新武就不爱听他说年龄差:“八零后也三十多了好吧。”

“三十多了管什么用,听过样板戏吗?沙家浜,红灯记,威虎山……”高刚如数家珍被方新武打断:“威虎山我知道!张涵予演的那个,超好看!”

“那是电影,我说的是样板戏,童祥苓,”高刚看方新武还是一脸迷茫,索性来了一嗓子,“今日痛饮庆功酒——这个。”

“哇,”方新武从没听过高刚用这样高亢的音色发声,“一会儿你是要去戏楼唱给我听吗?”

“到了再看,不能乱了人家的正差儿。”高刚塞了最后一个包子,招呼方新武往北边溜达。锁好自行车,买了票进去,高刚先带着方新武上了茶楼。

点了壶茉莉花茶,高刚热热的泡了斟给方新武:“喝点儿茶,去去下水味儿。”

方新武吹了吹,呷了一口:“好香。”

高刚慢悠悠地剥干果,问道:“以后就跟我过这种退休老大爷的日子了,烦不?”

方新武很意外高刚会这么说。他一直担心的是久处边缘地带的自己,无法好好的陪伴高刚。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竟然在战场之外,面对平淡的生活和挚爱的人,都如此的不自信。

方新武握上高刚的手,说道:“我们差点丢了命,不就是为了能过上退休老大爷的日子吗?”

“艹,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高刚甩开方新武的手,低喝道。

方新武肉麻兮兮的说:“喂,我们还在蜜月叻。”

“蜜月个屁,”高刚说,“你好好算算,咱俩多少年了?老夫老妻的拉拉扯扯不像话。”

方新武没想到网恋的部分也算,心里甜得像是蜂蜜发了洪水:“你说起情话来真是不得了。”

“老高!”说得正欢,一把浑厚男声传了过来。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握着个泥壶,走了过来。

“就知道能碰上你。”高刚给人让过来坐下,介绍道,“我兄弟,方新武。这儿的琴师,老周,周一桐。”

老周问道:“可有几年没见你了,这回回来不走了?”

“做内勤了,胳膊腿儿毁差不多了。”高刚说。

老周看看这位小兄弟的伤疤,点点头:“回来好,回来享受一下你们自己的革命成果。怎么着,今儿我好好给你托一段儿?”

高刚摩拳擦掌:“来了不就是过瘾的嘛。”

方新武握着茶杯的手一抖,脱一段?过瘾?北京人太会玩儿了吧?

老周问道:“来哪段儿?”

“穿林海。”高刚拍拍方新武的肩膀,“这段儿唱给你的。”

偌大的戏台空空荡荡,只有一把胡一个角儿;台下张张茶桌,也只坐着一个观众。

穿林海,
跨雪原,
气冲霄汉!
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
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上前。
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
迎来春色换人间!

党给我智慧给我胆,千难万险只等闲,
为剿匪先把土匪扮,似尖刀插进威虎山,
誓把座山雕埋葬在山涧,壮志撼山岳,雄心震深渊,
待等到与战友会师百鸡宴,捣匪巢定叫它地覆天翻!

方新武听得明白。高刚唱的虽是北国风雪,可眼前分明又扑来南亚潮热的空气。多少杨子荣多少方新武,深入敌穴,流血牺牲,才换来春色人间。

“好!”方新武喝彩鼓掌。

老周收了琴:“小兄弟喊好没一个喊硍节儿上。”

高刚看着台下眼睛晶亮的青年,笑笑:“慢慢教呗。”

是啊,还有半辈子,慢慢来。

--------END--------

让周一桐露了个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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