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生

福绥境14


到了楼底下那家小饭馆,林九也觉得穿个跨栏儿背心儿没什么不妥——他昨天刚这么穿着来这儿吃了个盖饭才回的家。人模狗样的赵明连衬衫都扒了,赤膊着撸串喝啤酒。和黑瘦的林九不同,平日里有私人教练的赵总肌肉蓬勃得多,因为小饭馆不给力的冷气,泛着一层潮汗,看起来湿乎乎油亮亮的,似乎和他手里那串烤大腰一样,腥膻又性感。

"他俩能不能终成眷属反正是不归我管了,至少我把自己给择出来了。"赵明跟林九讲完上午的事儿,打了个酒嗝说,"你说这是不是塞翁失马?"
林九附和着点头称是,心里暗叫不好,这回醉的好像比上回还厉害,上回顶多是痛说一会儿革命家史,这回媳妇儿跟人家跑了还焉知非福呢。
赵明拿着啤酒瓶子在杯子口磕的叮叮当当,给林九和自己满上,喝了两口又捡起羊肉串咧嘴撕扯起来。林九怕大老板娇贵再吃坏了,从赵明嘴里拔出半根羊肉串说:"赵老板,这都凉了,和啤酒一块吃不健康,我给您剥俩毛豆吃得了。"

赵明听了挺受用,腆着肚子靠在椅子背上擎等着吃,俩眼睛眼瞅着就要不管事儿。林九剥完一小碟儿毛豆,赵明已经睡死了。林九轻轻拍了拍他问道:"赵老板,醒醒,您一会儿去哪儿?"回答他的是一串小呼噜。

林九琢磨了一下,人家两口子散了,装修也不用赶工了,新房里没椅子没床,这醉汉往哪儿搁?索性结了账,把人架起来,高级西服肩膀上一甩,打车回家。


回到院儿里,除了周一桐在背词儿,别人都上班去了。

"呦,什么情况?"周一桐合上台词本,过来帮忙搭人,"他不是今儿订婚吗?"

林九也不知道说到什么分寸合适,只说:"好像是新娘子临阵脱逃。"

周一桐同情的看着光膀子土豪,"瞧瞧醉得这臭德行,怪可怜的。你给他擦擦吧,我去沏点儿水,醒醒酒。"

林九依言拿了脸盆毛巾,兑了盆温水。投了毛巾拧干,轻轻擦拭赵明醉红的脸和脖子,胸口和肋下。把毛巾扔回盆里,林九又帮他脱了鞋袜。看看大老板笔挺的西裤就觉着热,干脆也给扒了,搭上条夹被遮羞。回身儿把一套金贵衣服仔细叠了,也不懂该干洗水洗,在枕边放好。

过了会周一桐端着半杯淡茶回来,嘱咐林九:"等他醒了你再兑上热水给他喝,越喝啤酒越叫水。我等会儿得去剧院,你照应着吧。"

赵明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天色。透过自己家老旧的窗户,看见的是一片粉里带橘的天,被胡同里架起的电线切割成一条条好看的形状,就像小时候做作业时抬头看到的一样。林九正对着窗户小声的打着电话,客气殷勤,像是在联系新的客户。

"赵老板,您醒啦。"林九打完电话看见赵明醒了,赶紧提了暖壶倒水端给他喝。

赵明接过咚咚灌了一气,喝完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个裤衩。裹了裹夹被,他跟林九说:"我那个房啊,暂时还不能完工,有的地儿得重新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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