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生

大 宅 门

雷设定,自行体会,遇雷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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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家


神机营东院,程子和三个武师在打牌,景琦在屋里睡着。


一武师说:“这孩子心可真够大的,不哭不闹,嘿,还睡挺香。”


一武师笑道:“拿小刀子给他净身的时候,看他哭不哭。”


程度说:“这孩子怎么办,让祁爷拿主意。这孩子他大爷还在大狱里头,谁知道这里头有什么事儿……谁?”


季宗布闪身进来,也不言语,进屋就把景琦抱起来:“醒醒,回家了。”


程子一把按住季宗布的肩:“季爷,您最好还是把人放下。”


季宗布偏偏头:“你把手拿开。”


“您先放下孩子。”


季宗布嗤笑了声,拉住程子的手腕,只听格拉一声,便卸了他胳膊。程子痛叫,其他武师围上来,季宗布拿起一块桌上的牌九,指尖一捻,便化作粉末。


景琦揉揉眼睛,惊奇的问:“你怎么弄的?”


“这叫功夫。”季宗布把他放下,“醒了就自己走。”


那四人也看呆了,都不敢上前,任凭两人离去。程子叫一武师给自己接上膀子,叫另一个去给祁同伟报信。


景琦除了早上那碗没吃完的碗儿糕,水米没打牙,走到半道儿还是叫季宗布抱起来。“那个牌怎么就成了末儿了?你教我。”


季宗布却道:“你看前头那宅子,眼熟不。”


“那是我们家!”


“快回家。”


“那你再给我捏一次。”景琦从怀里摸出一块牌九。


季宗布拿过来问:“哪儿来的?”


“我从地上捡的。”


“有你的,”季宗布捏捏孩子的脸,“你去叫门,我一会儿教你。”


景琦往家跑去,半路还回头望了一眼:“你等着我啊。”


季宗布抬抬下巴。


景琦使劲拍门:“开门!开门!”


东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呀!”


“我!”


“景琦……!”门房里传来慌乱的响动,门开了,“小祖宗!”东来一把把景琦抱起来,“你可把我们急疯了……”


“你放开我,送我回来那人还等着我呢。”景琦推打着。东来抱着他出了大门,街上空无一人。“哪儿呢,我的少爷?”


“他怎么走了?”


东来一看没人,抱着孩子转身回去,便往二房跑,边大吼道:“景琦回来了!快来人呐,景琦回来了!”


李达康根本没睡实,听见动静披上衣服爬起来往外跑,嘴里低声骂着:“小兔崽子……”瑞金随即跟出去,四人正好在院外碰头。


李达康从赵东来手里抢过孩子就要打,瑞金拦下:“还打?先回屋看看孩子有伤没有。东来,你去弄点儿吃的。”


李达康心绪叫沙瑞金稳住大半:“让他这么一嚷嚷,全家都吵吵醒了,你去跟爸说一声,省的他担心。我问问景琦,今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别跟孩子急。”瑞金沉声说,“这回不是孩子淘,是事儿找到咱们头上了。”



【六】转机


安抚好了一家老小,月已西,天微亮,二房的灯才灭。


瑞金说:“大哥诊出了赵家大小姐是喜脉,赵立春和赵瑞龙和还死不承认,说什么大小姐还未出阁。今天找孩子回来的下人就跟我说,街上都在传赵府的大小姐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娘儿三个不知所踪。所以你想想,二小姐吃了大哥的药死在宫里,他能不趁机会……”


李达康接道:“季大人和我说,这位嫔主子死的蹊跷。太后一直不待见赵家的二小姐,谁知道药里的十八反是怎么来的,说是大哥开的方子,我死也不信……”


两人正捋着事情的始末,想找到中间的关节和转机,便听丫鬟从外间叫道:“二爷,赵府的刘总管求见。”


“赵府的总管?”李达康警觉道,“来者不善?”


“会会再说。这觉是睡不成了。”二爷掀了被窝,“你也起来,看看这赵府的人精嘴里,有没有破绽。”


“起。”李达康也打整利落,与瑞金一同来到敞厅会客。


刘建新见家主来到,起身拱手:“大清早的叨扰了。”


“刘总管。”二人施礼,让座一番后道,“刘总管天还没亮就来,有什么要紧事?”


“还不是我们家里的老太太,身子骨儿愈发差了,请了多少名医也不见好,”刘建新露出为难的笑,“老太太一贯最信得过的,就是咱家大爷的医术……”


李达康听明白了,冷哼道:“我们家大爷给未出阁的小姐号出喜脉,给嫔主子下了十八反,不敢给您家老太太看病——您赵家的人,我们不敢治。”


“治病救人,本是医者的本分。”瑞金道,“我相信我大哥虽深陷囹圄也不会忘记根本。可是,他在死牢之中,如何给老夫人看病?”


刘建新听得有门儿,堆笑道:“医者仁心,可敬可敬!二爷不必担心,赵大人已经上下疏通,可将大爷接出来,不出两个时辰,便可送回。”


李达康道:“既然府上神通广大,已经安排妥当,何必来这里多此一举?”


“这个嘛,一来是想劳烦二爷到狱中一趟,说服大爷去给我家老太太诊上一诊,二来……”


沙瑞金接道:“二来是好言嘱咐大哥在老夫人面前万勿多言,是吧?”


刘建新道:“二爷真是明白人。”


“刘总管,那咱们早去早回?”沙瑞金起身,做出请的手势。


“请。”


李达康见二人乘赵府的马车而去,立即叫赵东来备车,从后门急奔易头儿处去了——大爷的生死,就在此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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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当家


入夜。


“老爷!宫里传了信儿……说大爷,大爷判了斩监侯。”郑总管跑进敞厅,气喘吁吁地道,“季大人把话说了,连门都没进就走了。”


陈岩石听了,晃了几晃,快要倒下去;二爷瑞金赶紧扶住父亲,李达康帮他一块儿把老爷子搭回房里。


“爸,吃药。”瑞金掏出老爷子惯吃的药,倒出几粒,李达康端了杯水,两人伺候着老爷子吃了。


过了会儿,陈岩石缓和下来:“老二,你去把柜里的匣子拿来。”


“是。”


不多会儿,瑞金捧了个红木匣子回来。老爷子摸出一把贴身的钥匙,打开匣子,说道:“老大他,唉……我也不成了,以后就是你们二房当家。这里头是秘方,你管;钥匙,达康拿着。”


两人双双跪在床头,老爷子把钥匙按在李达康的手心:“你们两口子,互相帮衬着,啊。”


李达康眼圈红了,说:“爸,我们先帮您管着,等您好了,我和瑞金再送回来……”


陈岩石摆摆手:“我知道我不行了,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们了。”


瑞金笃定的道:“爸,您放心,我们一定把大哥救出来。”


“好,好……”老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落了泪,“我怕是看不见你大哥了,他冤枉啊!”


“爸,您别这么说,”李达康咬了咬腮,忍住鼻酸说道,“我和瑞金守着您,快歇着吧。”



【二】定计


熄了里间的灯,只留了一盏烛火熏上安神香。两人在外间下人的铺上坐下,谁都没有睡意。


李达康抱着沉甸甸的匣子,叹了口气:“官司算是打到头儿了,折子递上去,大哥还是落了个替罪羊的结果。”他愤然道,“宫里的事儿实在太乱,刑部也烂透了。”


“刑部的易头儿,能使上什么劲?”瑞金问道。


“季大人都只敢趁晚上慌慌张张来送个口信儿,他一个牢头,能使上什么劲。”李达康说,“不过是在牢里照应着大哥少受点罪罢了。”


“可现在也只能靠他了。咱们上下打点花了多少银子,到头来还不是秋后问斩。”瑞金恨恨地捶了床帮一下,“赵立春和高育良也没少使坏。”


李达康点点头:“多提防着吧,我去锁秘方,顺便看看景琦。再去趟大房院里,亦可这丫头,一下没了爹娘,可怜见的。”


瑞金想起这个侄女就心疼:“是啊,咱家要有个闺女,就能陪着了,可惜只有个秃小子。”他又说,“天黑,我陪你去。”


“不用,你守着爸。”李达康说,“东来就在外头候着呢,我让他掌着灯。”


赵东来看见李达康出来,赶紧迎上去照路:“夫人,小心。”


李达康说:“我回去放个东西,你去景琦那屋陪着,我和二爷今天都在老爷这守着。”


回屋锁上匣子,李达康去侧间看儿子。进屋一摸炕上,没人。“这小子,不睡觉又跑哪儿去了!”问丫鬟,丫鬟也说不知道。


“我去找找景琦少爷。”赵东来说。


“他还能跑缸里头淹死?”李达康头疼死了这个淘小子,“先去大小姐那儿看看。”


进了大房的院里,灯还亮着。李达康扣了扣门:“亦可,睡了吗?”


“爸,你怎么来了?”开门的是景琦。


“你问我,我还得问你呢,你怎么来了?”


“姐姐看见爷爷病了,她害怕,都哭了。我是爷们儿,来陪她。”景琦还小,看不出家里出了大变故。


“二叔丈,您别骂景琦,他没淘气。”女孩子知道父亲凶多吉少,哭红了眼,抽抽搭搭给小弟说情。


李达康哪里还舍得数落孩子,把两个都揽进屋里,一起哄睡。



【三】绑架


祁同伟指指远处被猴喽在脖子上的男孩,说:“程子,看见没有,就是那孩子。”


“看见了。”


“得手了,直接送到神机营,别让人看见——有你的好处。”祁同伟嘱咐道。


“放心吧您呐。”


家里事多,李达康一早便叫赵东来带俩孩子出去玩。姐弟俩一个没心思去,一个已经嗷嗷叫着冲出大门了。


上了街,景琦说:“你猴喽着我。”


“成,小少爷,我猴喽着你。”赵东来把景琦放在脖上。小孩视野一下子宽阔了,街上可吃可玩的,全看得清清楚楚。


“我要吃碗儿糕!”


“好,吃碗儿糕。”赵东来大步来到碗儿糕摊儿,“给我们少爷来一份,多加麻酱多加蒜。”


景琦吃上碗儿糕,又支使道:“我还要大刀!”


“得嘞,你吃着,我给你买大刀去。”


可是,等赵东来拎着桃木刀回来时,桌边早已不见了景琦的人影儿,他喊破了嗓子,转遍了街巷,也没寻见。


“你是谁,你不是说带我看摔跤吗?”景琦觉出不对劲,“你骗人,我要回家!”小孩发现自己挣不开,便踢打起来。


眼瞅着神机营到了,程子把乱踢乱踹的小东西挟起来,笑道:“回什么家,我带你进宫,把你送给老太监,以后你就当个小太监。”到了地儿,他把孩子捆捆往地上一掼,准备去叫祁同伟,转身却看见了季宗布。


季宗布与祁同伟同在神机营,但他顶看不惯祁同伟的做派,尤其是他巴结刑部高大人,简直是臭上加臭。如今他手下的,竟又抗回个孩子,怕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


祁同伟正好走过来,看见季宗布盯着孩子看,戒备道:“你在这儿穷晃悠什么?”


“你又缺什么德呢?”季宗布反问。


“你管的着吗!程子,去。”祁同伟偏偏头,示意把孩子带到屋里。



【四】担心


找了一天,没有孩子的踪影。


“万一不是仇家,是拍花子的呢?”李达康沉不住气了,“不成,我得去找孩子。”


“你闹腾什么,回头让爸知道了,老爷子还有的活吗。”瑞金拉住他,“明天一早下人全都出去接着找,睡吧。”


“我睡得着么我!”李达康颓然坐在炕边,“你说这孩子,平时齁淘,招人讨厌,可这一不在眼前……”


瑞金给他披上被子:“成啦,这孩子有福,准没事儿。”


“哪儿来的福,你看看这一档子接一档子的!我明天去找王大路一趟,他人脉广,没准能找着孩子。”李达康盘算道。


“找他做什么,这个王大路,心路不正。还不如我去找田老板。”


“我的二爷,都什么时候了!你可真有闲心!”


“哪是‘咸’心,明明是酸的。”瑞金把人搂进怀里,“睡吧,明天早起,还有多少事儿等着呢。”


李达康抱着瑞金,念叨着:“也不知道景琦吃没吃饭,挨没挨打……”


瑞金安慰道:“谁知道呢,没准这会儿都睡着了。”


还是二爷猜得准,这会儿小少爷正在神机营的光板床上,睡得正香。

【沙李】最美不过夕阳红(27)

“腐托帮”设定,自行体会不解释。

写文不考据,也不接受考据。

生子提及,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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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在卧室等信儿,坐在沙发里手上拿着材料,耳朵却听着浴室里的声响。不一会儿,李达康擦着头发出来,沙瑞金还没措好词,他先问道:“那玩意儿你买了几根儿?”


“一个啊,应该几个?”沙瑞金不解。


“刚才那个测的模棱两可的。”李达康埋怨,“我就说了,甭自己瞎鼓捣。这回好了,添堵。”


沙瑞金不死心:“你是不是洗澡溅到水了?我去看看。”


李达康一把按住作势要起的人,苦劝道:“我说我的领导哎,您歇会儿吧,没多大点儿事儿,怎气迷了心了?七尺的汉子,还要掏厕纸篓子啊?”


“让你一说可真龌龊,我不看了还不行?”沙瑞金又坐回沙发里,可忧虑更重,“我听说这种情况有可能是宫外孕……”


“懂得还真多。”李达康不以为意,“就算是,也刚一个月出头儿,才多大点儿,还能今儿夜里就给我来个大出血啊?”


沙瑞金当了真,又坐不住了:“要不咱现在去挂个急诊吧……”


李达康想笑,又禁不住感动。一贯心绪比山稳,城府比海深的沙书记,竟然也有坐立不安,不知所措的时候。他挤进沙瑞金的单人沙发,偎在沙瑞金身侧,拍拍他的宽肩厚背说:“踏踏实实的,赶紧睡觉,明天去医院什么都检查清楚了——甭管宫内宫外,该怎么办都听大夫的。”


平时都是沙瑞金制定方针,今天难得没了主意,伸开手臂揽住身边人,才觉得心里有点儿着落。


李达康忽然想起个笑料:“你听过那广告没,今天做手术,明天就上班。”


沙瑞金道:“歪理邪说!”


“这不是讲给笑话开解开解你嘛。”李达康起身,掀开薄被准备就寝。“你打算坐那儿闹心一宿?”他拍拍身边的铺位,“快睡吧。”


沙瑞金看看时间不早,也洗漱睡了。


第二天,白秘书早早来接二位领导,体检中心的绿色通道开启,又有导医鞍前马后,效率极高。早孕化验的结果还没出来,尿就憋的差不多了——五十岁以上的干部,统一加了泌尿检查。


“你先去吧,”李达康说,“验血结果没出呢,我再等等。”


“我去看一下。”白秘书从导医那里挑出化验单,亲自去跑了一趟。


李达康敲打小金秘书:“你看看白处长,思路清晰,老练有分寸。”


“我这不是给您接水去了嘛。”金秘书委委屈屈的嘟囔。


“不动脑子,就知道傻乎乎的跑腿儿献殷勤。一会儿拿回结果来,不能做B超,你给我灌一肚子水,那不是白喝了?”


金秘书天真无邪的眨巴眨巴眼:“验血跟做B超有什么关系啊……?”


李达康给气乐了:“这傻小子。”


沙瑞金赶紧替小同志辩护:“小金又不了解情况。”沙书记心说,不是小同志能力差,而是白秘书代领过避孕药具后,早已深藏功与名啊。虽然心里惦记着,不过尿意火候确实到了,也只得先进去检查。


检查完毕赶紧去卫生间放水,出来一看李达康都撩开衣服涂上耦合剂准备检查了。看来结果是拿回来了。“怎么样,”沙瑞金小心翼翼的问,“有是没有啊?”


李达康被探头压得不适,没好气儿的说:“有个屁!除了一泡尿,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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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这儿吧,睡觉了!


这老两口,如释重负又怅然若失~


【沙李】最美不过夕阳红(26)

“腐托帮”设定,自行体会不解释。

写文不考据,也不接受考据。

生子提及,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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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六月,除了平时的各项工作,庆七一的事宜也提上日程。慰问走访,宣传纪念,会议活动紧锣密鼓一大堆。之前说是组织干部轮流进行福利体检,可又是忙,又是紧着离退休老干部先查,弄来弄去拖到快月底。惜命的早早去了医院,金贵的自请私人医生,像李达康这样的工作狂,体检这种可有可无的事儿,早给抛到九霄云外。幸亏白秘书细心提了一句,沙瑞金才想起这件大事,让他给自己和李达康都做了预约。


焦点访谈过半,李达康才回家。沙瑞金没在客厅,往餐厅一瞟,杏枝正忙活着。李达康闻着饭香过来:“嘿,正赶上饭点儿。”


“书记大人,您看看我这是炒菜还是加热?”杏枝指指蒸锅和微波炉,“沙书记说要等您一起吃,都等到书房里去了。”


李达康瞥一眼楼上:“又生气啦?”


田杏枝想了想说:“没有吧,挺和蔼的。”


“他那是装的。我这就请领导去。”李达康洗了手,上楼敲开书房的门,满脸堆笑:“瑞金书记,我回来了。饭菜又热了一遍了,快来吃吧。”


沙瑞金可笑不出来,跟他算账:“据我的不完全统计,五月至六月,达康书记晚归率每周平均一到两天;据田老师提供的历史数据,更是远高于此。”


李达康赶紧献媚:“这不是说明我在与沙书记共同生活的一个月中,进步了不少嘛。您坐下,我盛饭。”


“这种拍马屁的作风,工作上不能有,在家庭生活里还是值得提倡的。”沙瑞金快绷不住笑,“赶紧吃饭,我让田老师做的清淡点儿,明天咱俩一起去体检。”


“哟,明天不行,我得去趟……”


“去趟干部疗养院。”沙瑞金截了他话茬,“我问过小金了。让易学习去慰问,体检就半天。”


“成,体检我去。”李达康知道沙瑞金既是顾惜自己身体,也惦记着那回事,只得答应。何况如今他也觉得身体不仅是自己的工作的,更是家庭的,这把年纪了总要比过去在意几分。


吃完饭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党日活动的安排,敲定内容环节已经九点多钟。平时若是来不及出门运动,沙瑞金就会在室内做做器械,今天却一反常态,早早叫着李达康回卧室。


李达康以为沙瑞金要把晚间运动改在床上,劝道:“明天体检,今儿就免了吧。”


“压根也没安排活动。”沙瑞金从抽屉里掏出个长条盒子,“我今天去药店买了个验Y棒,自己查查心里先有个谱儿。”


“多此一举,明天验血多牢靠。”李达康把盒子往床上一撇,“早知道一宿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沙瑞金说,“我怕我明天在医院失态。”


李达康想到电视剧里的桥段,要是沙瑞金明儿个抱着自己在医院里转圈傻乐,是够丢人现眼的。“你说有意义就有意义。一会儿我洗澡顺便给测了。”


生佳佳那年头还不时兴用验Y棒,都是去医院检查。不过后来也有过几次不放心自己在家测试的经验,所以李达康用起这个倒不算生疏。操作完毕放在水池台上,洗了个战斗澡,正好到了时间。


不过,这一道深一道浅是个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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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普一下哈~

原因一:没怀上,测纸太敏锐

原因二:怀上了,激素指数偏低

原因三:宫外孕

原因四:器材质量有问题

原因五:晚上尿不如早上尿地道


【沙李】最美不过夕阳红(25)

“腐托帮”设定,自行体会不解释。

写文不考据,也不接受考据。

生子提及,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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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两晚都进行了深入热烈的“交流”,这让李达康有点儿吃不消。尤其是刚才这场,他带着三分醉意,沙瑞金则有七成醋意,虽然没弄什么出格过分的,可也让李达康浑身都散了架一般,膝盖一歪,腿软绵绵的敞着。


看着李达康这幅惹人怜的样子,沙瑞金的心和自己的兄弟一块儿软下来。把tao子脱下打结包好,又抽了纸巾帮着李达康擦净痕迹,动作轻巧,不似刚才那样粗鲁。


李达康缓过来点儿,失神的眼恢复清明,看着跪在自己[月退]间仔细善后的沙瑞金,带着点儿气说:“打一巴掌揉三揉。”


沙瑞金听了,便往他臀边来了一巴掌:“矫情。”


这一巴掌实在太轻,像是掬了一大把柔情贴在肌肤上,李达康自然察觉得到,望着天花板偷笑。


沙瑞金把脏纸团了,拉过薄被给李达康盖上:“笑什么,看人为你吃味儿是不是特别满足虚荣心?”


“我这辈子就没虚荣过。再说,我的作风那可是绝对过硬的。”李达康可不容这儿女情长的软帽子扣自己头上。


“哦?有我[石更]吗?”沙瑞金把人搂进怀,暧昧的把李达康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李达康怕他再来,赶紧躲开:“您那比钻石还[石更]行了吧?穿上裤衩,快睡觉!”


“盖好喽。”沙瑞金不再动手动脚,拽好被子道了晚安。李达康醉意乏累马上席卷而来,哼唧了声什么就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从市委宿舍出发上班,沙瑞金把田杏枝捎到省委大院做了报备。晚上回了省委大院,李达康又吃上杏枝做的顺口饭,心情不错,早早洗漱完毕靠在床头看文件。


“看什么呢?”沙瑞金问。


“强制无障碍设施,”李达康说得简练,面色严肃,而后又笑说,“建设好了,等咱老了推着轮椅哪儿都能去。”


“盼点儿好。”沙瑞金说,“过些天组织干部体检,你记得让小金单独给你挂个号,查查放心。”


李达康一听沙瑞金那理亏的语气,就心领神会,故意给他出难题:“要是一查有了,怎么办?”


“咋办?听大夫的。”沙瑞金又说,“顺便问责计生委,投放的避孕药具质量有问题,坑害干部群众!”


“计生委招谁惹谁了。你管不好自己的裤[衤当],把质量问题的屎盆子扣我们京州市医院脑袋上,我可不干!”李达康开始护犊子,“省委书记让市委书记意外怀孕,叫计生委背黑锅?什么玩意儿!”


沙瑞金举手投降:“行行,我不是玩意儿!”


“哎,认账就行。”李达康满意了,接着低头看文件。沙瑞金也拿了本书,戴上眼镜靠在床头读起来。


过了会儿李达康碰碰他胳膊肘,又说:“我一贯是杀了管埋,怀了呢,肯定管生——我对我身体还是有信心的。”


“我对我身体也挺有信心的,所以对计生委特别没信心。”沙瑞金满脑子都是昨晚上李达康气头上说得那些死了活了的话,无心读书,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说:“空谈无益,唯物至上,睡觉。”


“嗯,空谈无益,民生至上,GDP至上,沙书记至高无上。”李达康给了几句甜言蜜语,接着和文件相亲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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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更!大家还记得这篇吗?

【沙李】夕阳红番外之儿童节(上)


汉东举行主题游园活动省委书记沙瑞金参加


本报京州5月31日电(记者XXX)汉东省暨京州市庆祝“六一”儿童节主题游园活动今天在京州举行。省委书记沙瑞金参加。

游园活动中,小朋友们进行了交警、医生、护士、建筑工人等职业体验。近千名京州市小学生参加了今天的活动。沙瑞金说,希望汉东省的儿童能够健康快乐成长,未来成为有理想、有本领、有体魄的好少年。

当晚,汉东少工委还举行了“红领巾相约中国梦”汉东省庆“六一”表彰晚会,十余位“美德好少年”受到表彰。




晚会结束,沙瑞金和李达康乘车回家,一路上两人饶有兴味的讨论着一天活动中的趣事。


“那个迷你医院里,小丫头拿着个听诊器,还挺像模像样的。”李达康被小朋友扮演的小护士萌得够戗。


沙瑞金当过兵,则喜欢小兵娃:“站岗的那俩小战士也站的多直啊,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李达康忽然问道:“你小时候有什么职业理想?”


沙瑞金说:“当兵呗。当个像陈叔叔那样的军人,做个英雄。”


李达康知道他的童年经历和行伍生涯,对他的军人情结十分了然。“那你的理想头三十多年就实现了呗。”


“是啊。”沙瑞金反问,“请问达康书记的儿时理想是?”


李达康说:“小时候我爹买过一次假种子,那一年过得可真叫凄惶。那会儿我就想当警察,把坏人都抓了。”


沙瑞金笑道:“那你的理想也实现啦,公安局长都为你鞍前马后的,去年坏蛋一抓抓了一嘟噜。”


李达康皱皱鼻子,故意道:“我怎么听着这话里有醋味儿啊?”


沙瑞金避而不答:“哎,回家咱们也来个职业体验?”


李达康问道:“怎么体验?”


沙瑞金瞥了眼前头的司机,在李达康耳朵边小声道:“到家告诉你。”


本来李达康毫无杂念,被沙瑞金咬了一通耳朵,好像明白了大概是些心路不正的勾当。总要给大书记留足面子,索性装聋作哑,闭目养神。


天热,陪着孩子们过了一天节,口热心燥的。杏枝切好水果沏好茶,备在桌上。两位洗去暑热的大书记双双换上老头背心大裤衩,惬意的品果喝茶,歇腰歇腿。


沙瑞金放下果签,擦擦嘴:“你先吃着,我上楼准备准备。”


李达康扒拉着手机,应道:“成,我一会儿就上去。”


看完诸如时政要闻、网络热帖、天气预报等例行内容,李达康又憋着笑看了几眼戴着红领巾被一群小娃娃簇拥着的沙瑞金,忽然想起人家还等着自己,赶紧跑上楼。


“沙书记,准备好了没……”推门就进的李达康被眼前的景象弄得呆住。


沙瑞金身着一身松绿色军常服,看不出是“七一”式还是“七八”式;样式虽然简朴,但穿在沙瑞金身上,仍是英姿飒爽。


沙瑞金见他看愣了,笑了笑,整好帽子衣领,敬了个极标准有力的军礼:“首长好!”


李达康被这一嗓子惊着了:“瞎嚷嚷什么!捂着不热啊你?”


沙瑞金脱帽:“热,不过挺帅吧?”


“你这是标准的老黄瓜刷绿漆。”李达康撇嘴。


“口是心非。”沙瑞金回身拿出一件白大褂,说道,“警服我可变不出来。你不是觉得小护士挺可爱吗,你升一级,演个大夫得了。”


李达康接过白大褂,问道:“这个?你尊重点儿故人成吗。”


他记得沙瑞金的故去的爱人是个科研人员。这可别是人家当年留下的工作服。自己穿着亡人的遗物耍流氓,未免太不敬了。


“你想哪儿去了。”沙瑞金解释道,“这是我儿子大学里做实验的工作服。”


“那还凑合。”李达康放心穿上,清清嗓子进入角色,“好了士兵,说说吧,哪儿不舒服?”


“报告大夫!”沙瑞金指指文明扣,“这儿不舒服。”


李达康在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好办,切除。”


“别介啊大夫,我觉得还是可以再挽救一下的。”沙瑞金凑过来,“要不您先试试推拿按摩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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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么多吧!祝大家节日快乐哦~~


【沙李】汉东车厂(4)

“腐托帮”设定,非ABO生子!雷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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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子很少自(氵卖),宣泄大多是在梦里,而且他几乎从不醉酒,因此他以为这是一次关于李达康的(纟奇)梦。于是他塌在“梦”里人的身上,安然睡去。


他那大东西偃旗息鼓后滑了出去,给李达康腿里留下一片黏糊汁液。李达康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松了口气;可身前的热汗被初夏的夜风一嗖,那点儿热气儿又凉了,凉到心窝去。他翻个身,搂住心爱的大个子,贪图天亮前几个钟点的温存。


他知道赵立春不会轻易让他成婚,汉东车厂给了他一份体面的活路,也吃了他的心血和自由。他打心眼儿里感恩这个恶心肠的老江湖,也但从心底里恨这个亡失了独子的孤老头子。但只要明天小金子说乐意,他就跟他走。


因为昨夜的酒和放(纟从),小金子醒过来的时间比平时出车晚了不少。他迷迷糊糊的想起昨天应下主雇今天上工,忙睁了眼,却看见屋顶一盏车夫屋里没有的电灯,怀中搂了个他不可能亲近的人。


他立即爬起来,呆呆的盯着赤(礻果)着身体的李达康,然后才发现同样赤(礻果)的自己,还有一些变得干结的痕迹。他想起来了,然后心里生出愧疚,甚至有点儿恐惧,可又咂么出一丝儿欣喜。他想:虽然只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可能,但只要李达康说乐意,他就敢离开汉东车厂,哪怕为此得罪了赵四爷,丢了之前的储蓄。他打定了主意,轻轻晃了晃李达康。


李达康被晃醒了,他嗓子哑了,音色和意思都很晦涩:“你不是去拉包月吗,还不走?”


小金子以为李达康是让他滚蛋,脸上登时挂上羞愧和懊丧的颜色;他甚至后悔起刚才为什么不先捡起裤子穿上,省得像现在这样,光着屁股遭受李达康的轻视和怨恨。


李达康倒叫他这副模样弄得没了主意。是了,他知道车夫们是怎么说他和赵四爷的。现在好了,在小金子的眼里,他就是个趁老头子不在勾(弓|)年轻小伙子的(石皮)货。他说:“你要是觉得自个儿亏了,别过分,我从我账上给你,不叫老头子知道,你还踏实拉你的车,咱们两讫。”


他以为这够意思了,可小金子还是那副倒霉样儿。李达康火儿了:“不说话是怎么个茬儿?”


“你瞧不起我,也瞧不起你自己。”小金子说,“我不要钱,我要跟你成亲。”


李达康愣了愣,终于笑了:“你这个傻骆驼。”


小金子听了李达康的,背着铺盖,拿了储蓄,离了汉东车厂,来到昨天说定的地方。这是一户独门小院儿,当家的姓高,是个大学堂里的先生,人很威严,又很随和;高先生家里的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姓祁,据说曾是高先生的学生;他俩的儿子今年六岁了,不念私塾。因此小金子每天需要把高先生和小孩子分别送到大学堂和小学校去,祁先生没有固定的差事,可仿佛又很有得忙,每日也需小金子这里那里的送去,有时是报社,有时是警局,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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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良书记和祁厅长上线了!育良书记,祁厅长,沙书记拉车你们坐,感觉咋样哇~

【沙李】汉东车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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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子把车放好,从水缸里舀了瓢水把手脸上的泥和汗洗了洗。他还想回屋换件干净的褂子,可是又怕吵醒了屋里的人,让他们看见他去李达康的屋里,指不定又说出什么怪话。


来到门口,小金子在台阶上磕鞋底上的土,李达康嫌他磨蹭:“磨叽!赶紧的!”


桌上摆着酱鸡酱肉,一小坛酒,两个小菜还有些瓜果。“跑了一天,先把水喝足了,”李达康拎起一把大瓷壶,倒出一碗喷香的茶,“晾得正好儿,不烫。”


“哎。”小金子老老实实的喝了。


李达康麻利的拆了鸡和肘子,又说:“也别喝饱了,吃肉。”小金子便放下茶碗,夹盘里的肉吃。李达康怕他拘着,捡了两条鸡大腿递过去,擦了擦手上的油:“自个儿捡好地方吃,还等我一口一口喂你是怎么的。”


小金子嘟囔道:“以后你别破费……”


“甭不识好歹。”李达康拍开酒,倒了两碗,“陪我喝点儿。”


小金子向来不敢喝酒,喝酒不仅花钱,喝上瘾头还损害身体,身体是他拉车的本钱。可是李达康给他倒了酒,他不好回绝,而且今天又高兴。他举起碗,小口的尝了。酒是那么香,又那么辣,一碗全都喝进肚子里,身体热乎乎的,脑子发晕,不由自主的想笑。他和李达康说了自己今天找到了主雇,明天就结清了份儿钱,把储蓄拿走。


李达康又给他倒了一碗,小金子则说着对将来的设想:攒钱,买车,娶亲……说到半截儿,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儿,李达康哈哈的笑起来。笑声不小,小金子赶紧往东厢望去,怕惊醒了赵四爷。


“没人,”李达康还带着笑模样,说道,“老头子去南苑了,这两天都不在。”


他“哦”了一声,顾不上再吃李达康夹给他的菜,也不敢再喝酒,想倒碗茶喝,可是把水倒得迤逦歪斜的。李达康帮他扶着壶嘴儿,那壶和手都是白的,比白绸子的袖口还白似的。小金子抬眼看他,那尖瘦的脸这会儿粉扑扑的,脖子也是,他想看看他领口下头的皮肤是白的还是粉的。


李达康没有拦他,任他解开自己的衣服。小金子的大手没轻没重的揉搓着,可来回来去没(扌莫)对地方。李达康拧身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小罐儿,扔给他。这下小金子无师自通了,掰开李达康的腿,往里头涂抹那些芳香的油膏,然后解开裤子,把手上沾着的握在自己身上,杵了进去。


李达康疼得要命,可他不敢出声,只能抓着床单受着。小金子伏在他身上,耸着晃着,热汗一滴两滴的甩下来。猛地一下,内里一个地方给他(扌童)着了,大片的(酉禾)麻炸开,李达康忍不住(口丩)出来。小金子当他是疼了,只好轻着点儿。他一下下动着,李达康便一下下来迎他。这下明白了,他朝准了那点儿地方,加劲儿的弄。


平时车厂里最厉害的人,现在被整治的不生不死的,只顾得上乱(口丩)乱(扌丑)。李达康会骂人的嘴,和小金子胡乱亲做一团,亲(口勿)的间隙,软软乎乎的(口亨)着些臭王八蛋之类的鼓励;到了最后,他的四肢和内里都把小金子裹得紧紧的,两个人都(氵世)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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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车厂的第一辆小人力车~~


小金子明早会吓哭吧……

【沙李】汉东车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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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子为了攒买车的钱,开始没日没夜的拉活儿。他变得不再像过去那样矜持谦让,只要是座儿就抢着上,不管身后别的车夫的骂声;过去他总是在收车后,把车厂洒扫得干干净净,把车们伺候得亮亮堂堂,如今早出晚归累得没了骨头,也顾不上了。


这让赵四爷和李达康都很不满。


赵四爷本来对小金子有那么几分待见,是因为他的厚道和勤快。现下他只顾自己多挣钱,不再花力气伺候车和归置院子,而且每天都把车用得那么狠,李达康又像是看上了这个傻大个子,这都让赵四爷不那么痛快。


可他仅仅只能心里不痛快一下,嘴上却不能说。毕竟打扫不是车夫分内的工作,租车也没有规定每日用车的时间,小金子没发觉李达康的那点儿意思,即便看出来,谅他也不敢往上巴结,再说李达康也没吐出任何一点儿口实——这些都让赵四爷非常气闷。


小金子因为劳累,已经比刚逃回来时还瘦,脸上残留着的那么点儿稚气,从削着的腮上消失不见了;腿反倒肿胖起来,脚腕子像两根瓠子似的。他真想好好睡上一天,吃不吃饭都不要紧。可他还是挣扎着起来,擦车、打气、拾掇雨布。


抬脚刚要走,便听见西厢房里传来李达康的声音:“你给我站住!”随后踢踢踏踏的脚步越来越近,李达康趿拉着布鞋,褂子还没穿好就追出来骂道:“后半夜才回来,这天还没大亮呢又出去,你他妈不要命啦?”


若是换了旁的人,小金子懒得搭理;可李达康不一样,他太厉害,又太好,小金子不能不吭声儿:“不这么奔,几儿能买上车?”


“买车也得悠着来,”李达康边系扣子边好言劝他,“看看你这脸,这脚脖子,当自己是铁打的呐!不歇着,至少别亏着嘴,听见了没有?”


小金子不敢拿眼看白绸褂子两襟儿之间的那溜儿白花花的皮肉,只点头“嗯”了一声,拉着车飞跑出去。


拉散座儿已让小金子厌烦,抢买卖得罪人,每天的钱也没个定数,他盼着有人雇他拉包月。可他又那么喜欢每天回车厂去柜房入账。仿佛只要看李达康摊开掌心接过今日的份儿钱,然后曲着指头拿指肚儿扒拉算盘,笑眯眯的告诉他,他的账上已有了多少存项,他的一天就没白过。只是他不知道是因为日益增加的存款,还是因为见了那个人。


今天小金的运气格外的不错。下午他拉着位先生跑了趟海淀,这先生有意雇他拉包月,说定了上工的时间。回来的路上他还顺带拉了两个近活儿。晚上收车晚了,跑在黑黢黢的路上,心里亮堂极了。


回到车厂,除了大门处的电灯亮着,整个院子里就只剩西间还白晃晃的。李达康没睡,可这么晚了也不能找他入账,他还想跟他说说自己今日的好运,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他蹑手轻脚的走过去,李达康却听见了,出屋跟他说:“嘿,去把车放下,我留了点儿吃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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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书记你还记得三十多年前的这个夜晚你干了啥吗?

祥子抱着嫩嫩的吴老师表示:男的就男的吧,比虎妞儿强多了!

高娃老师:景琦!

陈宝国老师:季师傅!

达康书记:老傅?!

【沙李】汉东车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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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立春赵四爷是汉东车厂的当家。他有个义子,叫李达康,协助他管理车厂。李达康长了张白净面皮,脑子精明,再加上一张厉害的嘴,和赵四爷一起,把车厂管的铁桶一般。


李达康三十岁都过了,可赵四爷从不张罗着给他说门亲事。车夫们在街边等活儿的时候就拿这事儿逗闷子:赵立春是怕李达康成了亲,给人家生了孩子,车厂便宜了外人。


有个刚来的小力巴儿叫赵东来,憨头憨脑的,他问:那娶一个进来不就结了?其他年纪大的车夫便挤眉弄眼的说:娶一个?那他睡谁去?说罢,像是白得了两块现大洋似的哈哈大笑。


其实,车夫们没有一个撞见过,哪么只是听见过赵四爷和李达康有过什么不干不净的。他们这样说,是因为他们每天看着李达康细瘦的腰和细白的指头,而裤裆发紧;又因为无论如何紧,也只能看看不能真的把裤子冲着他脱了——在他们眼里,大概就只有赵四爷能。




小金子好容易从兵营里逃出来,把牵来的三头骆驼卖了,得了三十五块钱。他的车没了,他真恨自己!可再熬淘的日子,也得过下去。他又回到汉东车厂,还在这里租车,住这儿,挣他一个人的嚼谷,攒下一辆车的钱。


小金子也曾是车夫们议论的对象。


他买上自己的车后,还住在汉东车厂,在别的车夫看来,这是件不寻常的事儿。有人猜这个小金子是赵老头子的亲戚,但更多的人则认为,他被赵老头子看中,将来是要入赘进门的。何况李达康对小金子一贯比其他车夫和气得多。


小金子回到车厂的时候,赵四爷和李达康正在当院儿吃完饭。


“小金子!”李达康看见他,撂了筷子,“这么些天,你哪儿去了?”


“你车呢?”赵立春看他空身儿来的,问道。


小金子不知怎么说,恨恨的叹了口气:“唉!”


“你吃饭了没有,没吃坐这儿吃。”李达康拉他。


小金子礼让道:“吃了碗豆泡儿汤。”


“那玩意儿不顶时候,坐这儿再吃点儿!”李达康按他坐下,又给他盛了一大碗饭。


小金子接了碗,放下,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三十块钱整数,交给赵立春:“四爷,这些存在厂里。”


赵立春斜了拿钱一眼:“哪儿来的?”


小金子照实把如何被大兵连人带车捉走,又如何逃出来卖了骆驼而得了这三十几块钱的事儿和赵立春说了一遍。赵立春没听出什么缝子,对这钱放了心,递给李达康叫他入好账。


小金子端起碗大口吃着:“我先拉散座儿,等找着主雇还是拉包月心里踏实。”


“我借你钱买辆新的。”赵立春说,“给你一分利,别人借是二分五!”


小金子坚决的道:“一分利我也不借,我慢慢省。”


“傻骆驼!”李达康给他夹了菜肉,在饭上使劲压了压,“不借就闭上嘴,吃饭!”


小金子低头扒拉了一口饭,想起什么似的对李达康说:“骆驼的事儿,别跟旁的人说。”




赵立春本来对这个勤快的劳力回来,还有个一丝儿半丝儿的高兴,可看见李达康的神色,便又阴沉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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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对不上,地位对不上,可我就是想写嘛!别撕我……